张五毛:当作家十年赔百万 做网红三个月全赚回来了

2017-12-21 07:30:13 来源: 人在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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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一年我们全部在“假装生活”。

“2017,你丧够了没?”004话,网易北京2017态度出品,转载请注明出处。

文|刘京 编辑|未生 视频|世麒

2017你丧够了没之张五毛 (来源:网易)

“你们说的‘丧’到底是什么意思?”

2017年7月底,《北京,有2000万人假装在生活》霸屏网络,文中“假装生活”“南城土豪五套房”等关键字眼无一不戳人“丧点”,尖利刻薄又写实,无数正在生活中苦苦挣扎的北漂一边“痛哭流涕”一边默默按下转发,作者张五毛也因此被动走红。

然而,当仁不让地成了下半年的“丧代表”,张五毛却觉得自己并不懂丧。

“是丧尸游戏那种吗?”

张五毛:当作家十年赔百万 做网红三个月全赚回来了

后“假装生活”时代

时隔小半年,再见张五毛,他将采访地点定在了自己新开的工作室,选择将更多的个人空间袒露出来。这一次他明显放松了很多,不再像上次采访时候那样紧张、焦虑,充满戒备。

那时候,他刚刚爆火,随着文章被大肆转发,争议正从四面八方挤过来。

张五毛没想到,这篇在粉丝催促下仅花了一个小时“随便写点”的文章,却引发了一场舆论狂欢:截止被删除之前,阅读量达到了730多万,公众账号的粉丝从几万一跃涨到30多万。反驳文章层出不穷,《你欠所有的北京孩子们一人五套房》《不要假装在生活,因为这就是生活》,爆款迭出。

张五毛压力陡增。

“这是一篇有很多漏洞的文章,事实上我没有想表达什么,只是向生活撒了个娇,和读者逗个闷子。”

“如果再有机会重写,我会把2000万这个数字改掉,这有点标题党。”

半年来,他不厌其烦地在各式各样的采访中申明自己对这篇文章的不满意,对不严谨的不满意,对标题党的不满意,对公众过分解读的不满意。大概,于他而言,唯一坚持的是对于“假装生活”的表述,尽管这四个字在当时几乎成了最大的争议点。

今年10月,张五毛出版了自己的第三部长篇小说《春困》。新书腰封上赫然印着“长安容不下肉身,邑城放不下灵魂”,这种在一二线与三四线城市中游弋的漂泊听起来和“假装生活”有着同样的气质,丧气又写实。

但在张五毛看来,这种无所适从的不稳定状态,反而是一种积极的过程,“生命在于不停折腾”。

“长安邑城、肉身灵魂、假装生活,看起来都比较‘丧’,但本质上并不是对生活负面的评价。我希望能从‘丧’的社会现象和生活状态中看到积极的一面,其实就是努力地活着。”

张五毛:当作家十年赔百万 做网红三个月全赚回来了

这是一个很好的时代,也是个不怎么好的时代

今年6月才开始涉猎公众账号运营,却在一夕之间成为网红,对此,张五毛一度是抵触的。

如今五个月已过,围绕在“假装生活”上的关注依旧没有撤去,连身边好友也依旧会拿此调侃。

而他正在逐渐坦然地接受这些变化,并且以此为支点开始了一场新的转型。

接连推出《如果你的人生很失败,请到山东来》、《北京,有2000万人假装在生活》和《我那些从不买单的公务员同学》三篇10万+,这样的成绩让张五毛意识到,自媒体在商业上的确有利可图。他一改自己“写几篇文章玩一玩”的初心,决定认真对待这件事。

此前,他曾数次发表对网络文学的批评,作为一名坚持在严肃创作领域的写作者,他丝毫不掩饰自己对这种“互联网产品”的鄙夷和厌恶。

他曾在公号中发表一篇题为《网络文学会让中国文学“断子绝孙”》的文章,认为网络文学需要的是出奇无脑、高产高效,和文学创作规律背道而驰。

如今,对于在自媒体上发表的文章,张五毛也依旧不将之理解为“文学作品”,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我认为现在自媒体大部分的文章是不具备多大的文学性的。对于我来说,这也只是一个产品。”

兼顾“严肃作家”和 “自媒体运营者”的双重身份,张五毛在创作两种不同体裁文章的心态上差别很大:他将自己最严肃认真、最想表达的文字倾注于小说当中,以最虔诚的状态写作,不受外界干扰,不被商业裹挟;但公众号不一样,需要顾虑的因素更多一些,“所有做公众账号的人都会追求流量,我也不例外。”在以往的采访中,张五毛也曾表示:我的文章会一直标题党下去,因为这是网络传播的一大利器。

“对于自媒体来说,现如今的确是个好时代,但对严肃文学来讲,却也是个不怎么好时代。”

看起来,目前,他正处在一场“生活苟且”和“诗与远方”的长期拉扯之中。

坚持严肃文学的写作,是我对自己的讨好

11月末,张五毛在西安开了新书签售会,“估计卖书的钱连往返机票都不够”。

在这一点上,他极为清醒。

当今快节奏的生活,让读书成了一种奢侈。图书产业整体微利的现状,也让文学创作难现生机。“可以这么说,一个严肃的文学创作者,在北京是很难生存的,基本上是生存不下去的,即便出了几本书,也只能游走在‘不赚钱’和‘赚很少的钱’两种状态中。”

坚持严肃文学的写作,只是他对自己的讨好。

为了创作第三本小说,他辞了工作,跑回了烟台潜心闭关,那里是他读大学的地方,也是他的写作萌芽之地。

上大学后,他开始尝试小说创作,并从中发掘了自己的爱好,随后出版了自己的第一部长篇小说。小说的出版给了他更多信心,那个时候,他坚定地把“写小说”作为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个长远打算和梦想。

如今,这个梦想还在坚持着。尽管对“严肃文学创作”抱着悲观的看法,他依旧认为自己所做的事情是有价值的,对他而言,沉浸在写作中所带来的愉悦无法用金钱去衡量。

一如他对人生的态度:

焦虑很多,但我们能做的,就是好好生活。

罗秉雪 本文来源:人在北京 责任编辑:罗秉雪_NO2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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