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初,“阿凡提老人”一经来到刚刚复刊的北京晚报“五色土”版面,便受到北京乃至全国读者的热情欢迎。他没有骑着毛驴,而是以普通居民身份针对当时各种社会现象发出心声。也是在这一年,苗培时所写《慈禧外传》在北京晚报首次连载。
“居京琐记”曾是中国文化名人的“聚集地”,而“一分钟小说”在今日仍得读者厚爱,王蒙、刘心武、苏叔阳、邓友梅、王朔、邹静之……这些在当时或今天中国文坛响当当的名字都陆续出现在“一分钟小说”的作者名录中。
五色土副刊这几个经典栏目以其京味十足、内蕴悠远的文化特征,墨香中让文化与大众相契合。如今,“阿凡提”的评论以及为百姓说话精神仍在“一夕谈”、“北京夜话”等栏目中体现。而“小说连载”、“一分钟小说”在当时开辟的新的文化消费方式至今魅力不减。
冰心撰文声援“妙人儿阿凡提”
1987年11月3日,一篇题为《评论讽刺小说——阿凡提新篇》的“声援词”刊载在北京晚报上,它的作者,正是当时年事已高却又洞察敏锐的冰心老人。
原来,自1980年作家李耀宗在五色土副刊上创立《阿凡提新篇》专栏以后,其一身“辣”味在当时招致了部分人不满。由于多次被令“检讨”,急公好义的“阿凡提”时而活跃,时而沉寂;正当此时,冰心老人出手相助,借古人东方朔和宫廷优伶的历史,指出“阿凡提”的社会意义:“这位可敬可爱的新疆阿凡提老人,请他骑上小毛驴,东跑西颠,以幽默风趣的讽刺语言来对这些让人怨愤厌恶的人和事,尽情地热嘲冷讽。”
1980年8月5日、6日的香港《大公报》连载专文《妙人阿凡提》,称这个活跃在晚报上的新疆妙人儿“专一为北京人讲话申诉,反映居民日常生活难题以及思想疑虑”。而当时的漫画作者王复羊、李滨声、孙以增等名家配画的精美插图,也随着历史沉淀在晚报读者的记忆里。此后,《阿凡提新篇》一直持续了14年之久,这种说真话、说老百姓想说之言的精神延续下来。
1980年,作为“五色土副刊”的第一个长篇连载,《慈禧外传》可谓是打了个开门红。从此之后,这个栏目就成为北京读者中的“红人”。20多年下来,在报纸的不断发展与扩版中,小说连载也从“每天一小段”发展成为“每天一大版”,从连载一部小说到同时连载两部甚至三部小说……《墨迹》、《忏悔无门》这些近年畅销书,在登上书店货柜前都曾在北京晚报连载过,经过编辑精心节选出的精华部分每天独立成节,阅读上增添了可读性和趣味性。
全国一流作家供稿“一分钟小说”
“一分钟小说”则给当年的北京晚报涂上了“名人效应”。
1958年北京晚报创刊时便开设了“一分钟小说”栏目,成为五色土副刊以及北京晚报的独特“名片”。著名作家及编剧邹静之在谈及与北京晚报的渊源时回忆道:1985年4月9日,他生平第一次投稿即被选中,模仿武侠体文字写的一个武侠迷的行状的《盖侠其人》被油墨印在“一分钟小说”。“北京晚报是我的恩人!”邹静之感叹道,由北京晚报开始,他“走进了作家的队伍”。
1986年,“一分钟小说”达到了异彩纷呈的高峰。当年组织的“北京作家‘一分钟小说’笔会”,参加者包括王蒙、刘绍棠、刘心武等名家,他们在会上都受邀为“一分钟小说”栏目供稿。“能在同一时间让当时这么多中国文坛的一流作家一起为一张报纸撰稿,这在报纸和期刊界可称绝无仅有!”当年情景,令时任副刊部编辑的魏铮回忆起来仍不免激动。从1980年开始,长达十几年的时间中,普通读者投稿的热情更是被编辑形容为“每次用手提箱把稿子装回家看”。
本报实习记者王雯淼J208
评述
著名作家冰心
我为什么不说“介绍”而说“评论”,因为凡是阅读北京晚报的人,拿到报纸,总会先看阿凡提新篇。这位六七百年来,在新疆被人传说称道的老人,太可亲、可敬而又可爱了!
古往今来人们在自己周围总会耳闻目睹到一些听不下去、看不顺眼的、使人愤怒厌恶的事。在这时候,我们怎样对待处理呢?古代的皇帝,从来不能接受“直谏”,而东方朔或是宫廷中的优伶,却能用讽刺的方式,一句戏言,一段表演,使得容不下“直谏”的君王,从讽刺的幽默里,受到了教训,得到了警惕。这就是讽刺的语言或文字的最大用处!
就是在现在的社会主义社会里又何尝没有一些大之如官僚主义、不正之风,小之如随地吐痰、坐车不让座等,事情很小,效果很坏。对这些事的批评,最好用的就是讽刺文学。
1987年11月3日见报的《评论讽刺小说——阿凡提新篇》。
1980年2月,《慈禧外传》在小说连载栏目开始连载。
1985年4月9日,邹静之创作的一分钟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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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晚报)